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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顾策指指自己的嘴角。他抹错边，皱着眉问什麽事，听见停泵，剩下那半句话便不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换到什麽时候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得换短节。站内没有，已经请岸上找件。」听澜说，「下午不能按原来的热负载开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澄将一张标签贴歪，又揭下。黏面碰到手套，再也贴不平，他索性将它团起来，扔进废物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是最後一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听澜望向门内。光照箱外贴着十二天的进程，前十一格全写了时间，最後一格留着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本准备好的「延後」两个字没能说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能不能只开一半？」顾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澄看了他一眼，这次没有立刻拒绝。他调出观测表，把每批对应的光照时序拉在一起。少开一半不只是少几盏灯，今天那段刺激接不上，原来这一轮就不能当作完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让它们活着，可以。要跟前十一天接成同一次，不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听澜听见保活循环的水声。那声音很稳，令人几乎想相信所有东西都能照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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