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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妙妙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，在孩子和她之间只犹豫了半息，便将孩子塞进旁边一个老妇怀里，转身将阿妙捞进了怀中。她满脸是血，金色和红色混在一起从唇角淌下来，染红了他的衣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妙妙，妙妙！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妙的手抬起来，指尖染着金血，抚过他慌乱的脸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虚弱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：「……护住他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策的眼眶裂了。他抱着她抬头看向那些惊骇後退的骑兵，眼底翻涌着血色和金芒的交替。可他记得她说的话——不杀。护。他低头狠狠吻了一下她的眉心，然後将她平放在地上，自己挡在了所有人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魏九幽！」他吼出来的声音震得山谷回响，「你欠的那些命，今日由我沈怀安来讨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可他没有拔刀。他张开双臂，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了那些惊慌的百姓面前，挡在昏迷的阿妙身前。箭矢从四面飞来，他用身体去挡，用臂膀去拨，血从他身上好几处伤口同时涌出来，青色长衫被染成了深褐色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没有还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步都没有退。

        魏九幽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却始终不拔刀的男人，眼底终於浮现了一丝真正的恐惧。他下令撤兵，马蹄声踏碎了原野上的宁静，仓皇远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听潮驿前，满地箭矢和血泊。沈策跪在阿妙身边，浑身伤口同时崩裂，血将两人脚下的泥土浸成了深红色。他颤抖着将她抱起来，踉跄着朝後山的古殿走去——那里有菩萨像。那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晨风吹过满目疮痍的院落，那只枯槐枝头不见寒鸦，只有一片被箭矢射穿的残叶，在风里打着旋落下来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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