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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萨沙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是巧合，第二次是顺路，第三次就说不清了。他开始放学后跟同学去咖啡馆、去冰场、去阿尔巴特街那家旧书店楼下的甜品店。同学们受宠若惊，叶莲娜也难得地没说什么，大概觉得儿子终于愿意和同龄人打交道是件好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萨沙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观察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女孩叫妮娜。他听同学提过一次，后来又无意中听见她同伴喊她，声音又脆又响，像冰凌子撞在一起。妮娜。那个安娜生的女儿。住在父亲的另一个家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不靠近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次出去，他都先站在街角看一圈，确认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在什么位置。深灰大衣的通常守在街对面，黑色短羽绒的喜欢待在门口，藏青色运动外套的那个最麻烦，会来回走动。萨沙摸清他们的习惯之后，就挑他们视线的死角坐。甜品店最里面那张桌子，靠着书架，前面有根柱子挡着。冰场他站在围栏的拐角处，混在一群家长中间。书店他上二楼，隔着玻璃往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自己很小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妮娜从来不知道有人在看她。她只顾着跟同伴笑，抢饼干，往热可可里加三块糖，摔跤了自己爬起来揉膝盖，举着手心给朋友看，笑得像摔跤是什么好玩的事。萨沙就坐在角落里，一杯可可喝很久，安安静静地看。他看见她跟店员说话时手舞足蹈，看见她在冰场上摔了第三次终于被同伴拽起来，看见她把围巾甩到肩上又滑下来，看见她跟同伴告别时在门口抱成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这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每次都记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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