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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差不多。比现在还早一点。」
「那你知不知道,」安娜侧过头看他,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,「我那天分完饼回家,我爹问我怎麽回来这麽晚,我说——有个耶路撒冷来的年轻文士站在文士廊二楼一直看我,我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走,只好多分了一会儿饼。」
朱利安愣住。
「你看见我了?」
「废话。你站在二楼最显眼的那扇窗户前头,腰带上挂着一只亮闪闪的银壶,我瞎了才看不见。」安娜把铜签子从他手里抽回来,顺手往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,「所以别老觉得是你一个人偷偷看了七年。我也看了你七年。只是你站在上头,我站在下头,你以为我不知道而已。」
朱利安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了张,最後把脸别到一边去。
「……这情况说明我不会写。」
「不用写。」安娜挽住他胳膊,把他往麦饼摊那边拽,「反正以後有的是时间,你慢慢学。」
晨星在天边亮着,十二盏灯在廊下燃着,麦饼的香气混着没药和松烟的气味,在耶路撒冷清晨的风里散了老远。
黛博拉大娘端着她那只万年不离手的木盆站在廊柱底下,看着那对新人并肩走远的背影,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。
「老约瑟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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