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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永泰钱铺或许可以从这局面里，寻出一条路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东家先将议定的钱交到钱铺，待活计做到哪一步，便按事先说好的数目支取。钱铺从每笔经手的钱里收取一分费用，再拨出一部分，请懂行的匠人验看活计，若东家借故压价，也有人能照着约定，替做活的人说句公道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一来，东家不必一开始就将钱尽数交给生人，劳工也能知道，自己做完以后，那份工钱有处可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处处有人压低工钱，未必是什么好兆头。旧街上那些找不到活、挣不够饭钱的人，积下的怨气总得有个去处。等到那怨气再也压不下，东河大街眼前的繁华，又能安稳多久？

        纪舒越想，越觉得这条路值得再往下琢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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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几日，纪舒将这番想法反复推敲，才再次登门拜访罗掌柜。待她把设想说完，罗掌柜端起茶盏，啜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纪舒心跳骤急，觑着她的神色。罗掌柜的眉眼氤氲在茶盏腾起的水汽里，一时看不分明。纪舒绞着衣角，只觉这片刻格外漫长，掌心渐渐出了汗。

        罗掌柜将茶盏放下，含笑望来：“这条路眼下还走不通。至少，如今的永泰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舒咽了咽，正欲开口，罗掌柜又道：“吕娘子不妨先答我三个问题：这笔钱由谁经手，凭什么支取，出了差错又能找谁？我知道你初来照陵，也未曾在钱铺做过事，不必答得十分周全，说说你的想法便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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