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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颜如玉张了张口，喉间发堵，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昨日祭礼上，那些人又来一遍遍颂赞母妃温良含冤，叹周氏满门忠烈，说这份迟来的恩典足以告慰亡灵，劝我当为母妃欣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琰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：“可她早就看不见了。周家的人，也一个都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殿内再度安静下来，只余青烟袅袅上升。

        颜如玉望着他侧脸冷硬的线条，忽然想起去岁父亲下葬以后，将军府中堆满了陛下赐下的金帛、仪仗与珍玩。前来吊唁的人无不感叹颜家荣宠无双，说阿耶死得忠烈，不仅名垂青史，更换得一双儿女裂土封侯、圣眷加身，也算死得其所、足慰平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死得其所，足慰平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那时看着满院的赏赐，什么都不想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想要阿耶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颜如玉的指尖微微蜷了起来，“阿耶去世以后，陛下封我做郡主，封兄长做承恩侯，还赏了我们很多很多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声道：“可我那时一点也不觉得高兴。我只想要阿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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