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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窗外有风，吹得松林沙沙作响。裕仁把信笺折好，装进信封，封口，推到桌子中央。他看着那只薄薄的信封，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平静。作为明羽的那一半，在这一刻想起一个很远的词：托管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室在这里，不是主人，也不是受益人，只是一个站在远处、不出声的见证。他想，这大概是一个皇太子，在这个国家里，所能扮演的最好的角色。

        三、八月六日?奥州人

        斋藤实走进东宫御所时，天正下着细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年六十一岁，个子不高，背略微有一点驼，脸瘦而温和，一双眼睛里有一种长年与海打交道的人才有的、安静而深的光。他在海军省待了七年，做了八年的海军大臣，又被一场叫做西门子的丑闻，推出了舞台，闲置了五年。这个夏天，他被重新召回现役，穿上了久违的军服，要去一个所有人都不想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，」他行礼的动作很稳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点奥州的乡音，「臣是来辞行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大将，请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茶端上来，白瓷杯里的煎茶冒着细细的热气。斋藤没有立刻开口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。雨落在庭院里的石灯笼上，打出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的眼里，这位十八岁的皇太子，不像传闻里那样沉默寡言，也不像一般的少年那样急着表现。他坐在那里，像一面没有风的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臣听说，」皇太子先开口，「大将去朝鲜，要做很难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。」斋藤没有回避，「臣要去收拾别人留下的东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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