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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刺鼻的硫磺焦糊味，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医生的遗体瘫软在轮椅旁，脸上还定格着临死前极度的惊恐与绝望。刚才那团黑雾虽然被姜信一剑斩灭，但空气中残留的阴煞之气依然像无数细小的冰针，扎得人皮肤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姜信伫立在狼藉之中，手中的蓝光古剑化为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。他身上那件黑色风衣无风自鼓，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。

        恩有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手腕上的青色印记渐渐熄灭，恢复成原本隐约的痕迹。她的呼吸急促，眼中满是震撼与迷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问你话，夏恩有。」姜信跨过地上的狼藉，一步步走到恩有面前，双眸中的蓝芒尚未完全褪去，带着居高临下的凌厉，「谁准你私自离开听雨阁的？你知不知道刚才若非我在你身上留下了护身印记，你现在已经被刚才那只食魂鬼吞得连骨头都不剩？！」

        面对姜信的怒火，恩有心头积压多日的委屈与疑虑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眶红肿却倔强地直视着他的眼睛：「那你要我怎麽办？！每天像个傀儡一样躲在你的古董店里，等着你打翻一盏灯或者讲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吗？金医生刚才说了！我母亲当年喝下的根本不是什麽堕胎药，那是召唤死神的祭品！他还说……说是你把我变成了吸乾别人寿命的怪物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姜信，你告诉我！」恩有上前一步，声音颤抖地逼问，「二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麽？我母亲到底是什麽人？你……你又到底对我做了什麽？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姜信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发抖却像小鹿般张牙舞爪的女孩，眼底深处的怒意渐渐冰融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疲惫与自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只说对了一半。」姜信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吟诵一段古老的史诗，「他贪图名利，确实参与了召唤仪式。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当年要祭祀的对象，根本不是普通的死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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