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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。”沈茸放下瓷勺，双手托着腮，手肘撑在餐桌上，上半身微微前倾，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下面看，“爸爸，你今天怎么有黑眼圈呀？眼白里还有一点点红血丝，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承屿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紧，垂下眼皮喝了一口温豆浆：“嗯，所里那个商业综合体的转换层图纸有点问题，昨晚熬夜看了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骗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茸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，嘴角翘起一点狡黠的弧度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地撞进沈承屿耳朵里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昨天晚上十一点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，经过书房门口，看到门缝底下根本没有光，你早就把电脑关啦。爸爸，你昨晚睡不着，是不是一整晚都在想我下午跟你说的事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餐厅里很安静，只有冰箱压缩机发出的轻微嗡鸣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承屿端着豆浆杯的手停在唇边，抬起眼，对上少女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清亮眼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脸上没有丝毫羞赧，反而带着一种“我就知道你在为我费心”的笃定与欢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想了一晚上，那爸爸想好了没有呀？”她追问道，桌底下的小脚丫又开始不安分地伸过来，脚尖轻轻点在他的拖鞋鞋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承屿把豆浆杯放回桌面上，发出一声不算大、却足以表明态度的脆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沈茸。”他看着她，神色严肃而克制，“昨晚爸爸的确想了很久。今天下午你先跟林薇出去玩，等晚上回来，爸爸有东西给你，也有话跟你说。在晚上之前，不许再提这件事，听明白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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