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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首尔时间下午5点半，K大G研究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研究室例会不知不觉已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。长桌两侧堆满了论文草稿、国家课题进度表和各类经费报销凭证，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啪！」指导教授金起浩将手里的项目竞标书摔在长桌中央：「文博士，项目竞标申请截止日期只剩不到一个月，你哪来的脸拿着屎一样的竞标书去丢我的老脸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站在智能会议平板前的文钟贤博士后脸上挂不住，脸红到了脖子根：「教、教授，前天我已经把研究目标、方法论和预期结果都理清楚了，只是目前还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全部呈现在竞标书里。我保证，下下周的研究室例会一定把初稿交给您过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文钟贤是金教授当年从美国博士毕业、刚到K大任教时接收的第一批学生。他在教授手下读完硕士，转去Q大学换专业攻读博士。毕业后仗着父母的家业几次经商，却次次失败，最终欠了一屁股债。去年年初，他苦苦哀求金教授，终于又回到研究室当了博士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人性子散漫，也没什么上进心。手下的项目基本靠其他研究员推进，他自己则总以「刚来不久，需要更新知识储备」为由搪塞。一年过去了，还是这套说辞。

        偏偏这次项目组的研究员资历太浅，没人带头，项目根本推不动，整个团队像无头苍蝇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初稿你最晚也该在这个月月初交给我！」金教授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「你适应研究室节奏一年多了，还没适应过来？你是老了，脑子干脆不转了？硕士生进来一年都该准备写毕业论文了！你他妈可是博士后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不起！教授。」文钟贤低着头，连胳膊上的皮肤都因为羞愧涨得通红，「我一定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行了！」金教授不耐烦地打断他，「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前辈带头，研究室最近的氛围才这么懒散！就说今年上半年的论文进度，只有安逸的一篇论文投稿！都他妈不想干了是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十四名研究室成员围坐在会议桌前，神色各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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