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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家有粮，便以为给人一碗饭是好意；可那人来交租，不是来受施舍。若旁人看见，说不定又要传成郭添水缴不出谷，还向东家讨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按呢我去催收条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郭添水低头道谢，却没有再说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茅往仓房走，鞋底从廊板踏进湿地，一下就沾了泥。她低头看那一点褐色的痕，才知道母亲早上叫她别弄脏衣角，不完全是在讲究体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屋里有些地方，本来就不打算让她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仓房里，二哥和管事正为同一个数字争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前讲好这笔缓纳，今仔日怎样又写成短缴？」陈清岳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管事不服：「老爷允过缓，是老爷的话。今仔日收多少，敢毋免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当然着算。毋过你看这……」二哥一急，见陈茅进仓，转头叫她，「阿茅，两本册记的，敢有同一款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无。记的不是同一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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