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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然知道。
她在暴室里受尽折磨、在生死边缘挣扎了整整十七年;而他终是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里,替她寻回了这个日子,将这份微末的暖意捧到了她眼前。
万般酸涩与狂澜涌上心头,霍陵薄唇微抿,垂在膝前的大手紧紧按在腰间短刀上。良久,他才掩饰般地低嗤了一声,偏过头去,声音微哑却柔和了许多:「……满了十七岁,便好生将身子养结实些。瘦得像阵风便能吹散,明日出门,平白教人笑话。」
他站起身来,玄黑衣摆微动,长臂带过毡帘。
在即将迈出暖阁的刹那,男人的步伐微微一顿,侧身留下一道沉稳挺拔的背影,低低吐出一句:「生辰安康。早些歇息。」
帘幕落下,挡住了外头漫天的冰雪。
暖阁内,炭火毕剥微鸣。
小狐狸「无咎」晃了晃大尾巴,重新将小脑袋依恋地拱进了田浔的袖口。
田浔伸手轻抚着匣中冰凉温润的鹿首玉簪,垂眸看着案头空了的漆碗,唇角的笑意如清泉淌过冻土,温柔而绵长:「无咎,你看……」
她轻声低语,长眸清亮如星:「这柄刀,其实一点也不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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