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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宁指尖一顿:“什么?”
“热燕麦奶,无糖。”
金属罐身滚烫。许宁发僵的手指刚碰到温热的罐壁,就没舍得松开。她低头抿了一口,微稠温热的液体落进喉咙深处,连日绷紧的肩膀终于缓下一截。
“张经理今天在周会上有些被动。”许宁抱着热罐子,视线落在黑色的机身内膛上,声音放得很轻,“顾总当着高总的面,问他是不是打算给海外渠道提前预提违约金。”
贺燃拧开自己的矿泉水灌了大半口,靠回纸箱堆上,语气里带着点浑不在意的冷淡:
“顾晏是按规矩办事。几十条航线压在港口,集装箱每天都在烧美金。张沉在账面上拆借腾挪,糊弄得了一时,交不出合格批次,顾晏迟早拿推土机把他连人带办公室一起推平。”
许宁手指微紧,没接话。
理智告诉她顾晏切中要害,可想起张沉在会上苍白着脸、死撑着维持体面微笑的样子,她心里总浮着一层难言的酸涩。
“别替神仙操心了,看手头的破烂。”贺燃把刚拆开的机身往她眼前一推,“研发咬死是工人手重,工厂拍桌子骂公差太小。扯了一个月,机器只要通电跑半小时,准时卡死跳报错。”
“但数据对不上。”
许宁放下空了小半的罐子,深吸一口气,把连日拉出来的三组折线图推到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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