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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澜州，十一月，晨雾未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色刚亮，闻绦蘅便带着阮秋翎与阿顺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夜，阿顺在长兴街附近看见那名拿着纸袋的陌生男子走进万盛行旧货栈。这个消息，让闻绦蘅重新翻出了父亲留下的旧帐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原图另存，万盛代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八个字写得极淡，彷佛当年留下这行字的人，刻意不想让旁人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万盛行停业多年，旧货栈早已不再经营寻常买卖。若非七年前那批特制暗纹布的往来纪录，闻绦蘅几乎不会想到，父亲竟曾把重要图样交给那里保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将帐簿收进皮袋，抬头望向街道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先找方先生，确认万盛行的旧帐究竟去了哪里。没有弄清楚之前，不要直接进货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阮秋翎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也想知道，那个人拿走你的裁衣稿，到底是想仿制衣裳，还是另有目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两种都有可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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