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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轿里出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内侍,领口嵌着一圈深色皮毛。他先看周百户,再看谢临渊,目光在那片染血的衣摆上停了一下。
“总算回来了。”
谢临渊的手指收紧。
查抄谢家的那夜,这个人站在廊下。
父亲的私印被捡起来,连同私契装进匣中,封纸贴好,便交到了他手里。
谢临渊记得他的左手。
虎口缺了一块肉,接匣子时,拇指只能斜扣在匣边。
眼前这只手正托着一面牌子。
“奉旨提孙六入宫问话。”内侍把牌子往前送了送,“你的人不认牌,非要等你回来。如今你到了,让路吧。”
谢临渊看清了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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