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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鲜血顺着手指滴到秦朗城长年累月不见光的皮肤上，发红，自己的皮肤也发红，周围的光都在发红，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华杰没察觉到异常，秦朗城也只当自己是发了晕。杜华杰决心把这场性爱快些结束，把强奸变成了通奸，扶着秦朗城的阴茎，缓慢下降着腰身，结果双腿发软，狠狠地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都在大张着嘴喘气，太紧了，杜华杰整个大腿都在发抖，秦朗城被箍的难受，确是都咬紧牙不说话。他听见自己说了句什么，没听清，就看到杜华杰乖乖的躺下，垫着那白衬衫，袒露着自己胸乳。他俯下身去搂着杜华杰，在附着一层柔软脂肪的胸脯上细密的亲吻着，感受着皮肤的轻微颤动，小心翼翼的抽送着下身，杜华杰在月光下晃悠悠的，平日里握着钢笔的手抓着秦朗城的头发，随着对方动作的起伏，手指屈起，抓紧又放松，退化的生殖道开始分泌出粘液，难以启齿的黏腻的水声在玉米地徘徊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朗城仰着头呆呆地望着月光下杜华杰溢满泪水无神的双眼，下身的动作缓慢下来。“操你妈的秦朗城，”杜华杰清醒过来，骂了几句，掺杂着秦朗城听不懂的语句，拽过他的领子吻了下去，铁锈味在秦朗城的唇齿间蔓延，他被杜华杰推到地上，还是那幅呆愣的模样，看着杜华杰的手伏在自己的胸口，在自己的跨上起落，间隙的夹杂着痛吸的喘息穿过微凉的风爬进他耳朵，挠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的月亮好亮，秦朗城茫然的睁大眼睛，如是想。白玉盘悬在衣衫不整的杜华杰身后，那沾染上泥土和血迹的白衬衫半挂在他肩上，在月光下染上些不属于尘世的光亮，杜华杰平日里英气的有些难辨男女的面容隐藏在月光下。秦朗城瘫倒在地上，双臂大张，茫然的眯着眼睛，太晃眼了，他茫然的想在混乱的脑海里抓住什么东西——泥塑的菩萨恬静垂下的脸庞在和身上的身影缓慢的重叠交错，随后一团眩晕的白光被雾笼罩着在视野里悬着，除去此，脑海里别无他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这个月的第二个满月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期的畸形让杜华杰即使在令人发狂的易感期的思绪依然清醒，他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抓着秦朗城的胯，一点点的不容拒绝的破开他的身体，看着他在自己身下颤抖，缩着身躯抵抗自己的入侵，手在枕头底下摸索着什么东西，下一秒自己的脖颈上传来一阵疼痛，是抑制剂。杜华杰如是想，可惜的是，生理卫生课的时候你在睡觉。想着，他从心底升起一阵鄙夷，装成被袭击的样子瘫在床上看着秦朗城大口喘着气，努力地撑起身子，扯起扔在一旁床头柜的浴巾披在身上，艰难地站起身，有血顺着大腿内侧滑下，滴到地板上。他甚至回头确认杜华杰是不是真的暂时陷入昏迷，杜华杰在心里冷笑，好在秦朗城很快的下定了决心，披着浴巾，背对着杜华杰，颤巍巍的撑着身子，缓慢的朝门口挪动。杜华杰直起身，看着他走一步停三步，抓着浴巾的手指发白，然后跌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朗城在地上蜷起身子，刚刚的动作扯到了肩膀前些日子的旧伤，他咬着自己的下唇，强迫自己打起精神，在窒息的茉莉花香里重新直起身，走也好，爬也好，他得出去，望着眼前那扇木门，秦朗城如是想，待在这里迟早会死。窒息的疼痛从肺部传来，袭击着自己空荡荡的胃，他胡乱的用手背蹭着眼泪，让视野重新清晰，半缩着身子朝门爬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实在难看。杜华杰站在他身后评价道，他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，不悦的情绪只会变本加厉的反映到这上面。整整三分钟，五步的距离，秦朗城只堪堪走出去一步半。他的耐心被消耗殆尽，不知道为什么一旦遇上秦朗城，他引以为傲的耐心总是被很快的磨灭。杜华杰走上前去，狠狠地拽起秦朗城的头发，往地板上狠狠嗑去，就像是在磕开一个椰子，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。杜华杰烦躁的把他丢在一边，在他喘息地发出啜泣的声音时踢在他的肋骨上，那声细弱的啜泣戛然而止，杜华杰的双手挤着秦朗城脆弱的脖颈，他冷静地一点点的加大手里的力度，审视着秦朗城望向天花板的无助的眼神，他的手无力的抓着自己的前襟，脸上是不断加深的泪痕，起初他还想张嘴说些什么，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，不再说话，手松开指间的布料，一双眼睛静静的望向杜华杰眼底，嘴角轻轻地挂上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彻底陷入黑暗前，秦朗城觉得自己应该想些什么，可他只是觉得累，累到什么都不出现在他的意识世界。他脖颈上的束缚被松开，他甚至没缓过神，忘记了如何呼吸，如何屈起身体保护自己，如何感受这世界。杜华杰大概是俯下身子给自己作了人工呼吸，在秦朗城咳嗽着回复过意识的时候，正对上杜华杰慌张的眼神，这个合理的推测在他心里浮现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朗城笑出了声，笑声掺杂着咳嗽声，断断续续的，自己的嗓音沙哑，这倒显得那笑声凄厉。他依然浑身发痛，右眼一片猩红，被笼罩在死亡的威胁，他艰难的挪动到墙边，撑起身子，抬起手勾过杜华杰的身子，他俩挨得很近，他听到自己在说，谁告诉你这么接吻的，我亲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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